淨業修持篇66 恭敬持誦專修淨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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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於閱經,若欲作法師,為眾宣揚,當先閱經文,次看註疏。若非精神充足,見解過人,罔不徒勞心力,虛喪歲月。若欲隨分親得實益,必須至誠懇切,清淨三業。或先端坐少頃,凝定身心,然後拜佛朗誦,或止默閱。或拜佛後端坐少頃,然後開經。必須端身正坐,如對聖容,親聆圓音。不敢萌一念懈怠。不敢起一念分別。從首至尾,一直閱去。無論若文若義,一概不加理會。如是閱經,利根之人,便能悟二空理,證實相法。即根機鈍劣,亦可以消除業障,增長福慧。六祖謂但看金剛經,即能明心見性,即指如此看耳,故名曰但。能如此看,諸大乘經,皆能明心見性,豈獨金剛經為然。若一路分別,此一句是甚麼義,此一段是甚麼義。全屬凡情妄想,卜度思量。豈能冥符佛意,圓悟經旨,因茲業障消滅,福慧增崇乎。若知恭敬,猶能少種善根。倘全如老學究之讀儒書,將見褻慢之罪,岳聳淵深。以善因而招惡果,即此一輩人也。古人專重聽經,以心不能起分別故。如有一人出聲誦經,一人於旁,攝心諦聽。字字句句,務期分明。其心專注,不敢外緣一切聲色。若稍微放縱,便致斷絕,文義不能貫通矣。誦者有文可依,心不大攝,亦能誦得清楚。聽者惟聲是托,一經放縱,便成割裂。若能如此聽,比誦者能至誠恭敬之功德等。若誦者恭敬稍疏,則其功德,難與聽者相比矣。今人視佛經如故紙,經案上雜物與經亂堆。而手不盥洗,口不漱蕩,身或搖擺,足或翹舉。甚至放屁摳腳,一切肆無忌憚,而欲閱經獲福滅罪,唯欲滅佛法之魔王,為之證明贊嘆,謂其活潑圓融,深合大乘不執著之妙道。真修實踐之佛子見之,唯有黯然神傷,潸焉出涕。嗟其魔眷橫興,無可如何耳。智者誦經,豁然大悟,寂爾入定。豈有分別心之所能得哉。一古德寫法華經,一心專注,遂得念極情亡,至天黑定,尚依舊寫。侍者入來,言天黑定了,只麼還寫,隨即伸手不見掌矣。如此閱經,與參禪看話頭,持咒念佛,同一專心致志。至於用力之久,自有一旦豁然貫通之益耳。明雪嶠信禪師,寧波府城人,目不識丁。中年出家,苦參力究。忍人所不能忍,行人所不能行。其苦行實為人所難能。久之大徹大悟,隨口所說,妙契禪機。猶不識字,不能寫。久之則識字矣。又久之則手筆縱橫,居然一大寫家。此諸利益,皆從不分別專精參究中來。閱經者亦當以此為法。此老語錄,已入清藏。譚埽庵以名進士,皈依座下,為制道行碑,有一萬余言。閱經時,斷斷不可起分別。自然妄念潛伏,天真發現。若欲研究義理,或翻閱註疏。當另立一時,唯事研究。當研究時,雖不如閱時之嚴肅,亦不可全無恭敬。不過比閱時稍舒泰些。未能業消智朗,須以閱為主,研究但略帶。否則終日窮年,但事研究。縱令研得如撥雲見月,開門見山一樣,亦只是口頭活計。於身心性命,生死分上,毫無干涉。臘月三十日到來,決定一毫也用不著。若能如上所說閱經,當必業消智朗。三種情見,當歸於無何有之鄉矣。若不如是閱經,非但三種情見,未必不生。或恐由宿業力,引起邪見,撥無因果。及淫殺盜妄種種煩惱,相繼而興,如火熾然。而猶以為大乘行人,一切無礙。遂援六祖心平何勞持戒之語,而諸戒俱以破而不破為真持矣。甚矣,修行之難得真法也。所以諸佛諸祖,主張淨土者。以承佛慈力,制伏業力,不能發現耳。當以念佛為主,閱經為助。若法華,楞嚴,華嚴,涅槃,金剛,圓覺。或專主一經。或此六經,一一輪閱。皆無不可。而閱之之法,斷斷不可不依吾說,而苟且從事。致令不思議利益,由肆無忌憚,並分別妄情而失之。豈不哀哉。吾昔謂汝與師 已能徹底信向淨土法門。及觀汝問徐君諸稿,則又欲持咒,又欲研究戒學。以密咒功德,淨土中無此稱述。便中心漾漾,毫無定見。汝是何等根機,而欲法法咸通耶。其急切紛擾,久則或致失心。吾與徐君言,祈彼極力開示,以盡法門師友之誼。師以密宗氣衝塵沾,皆獲解脫,淨宗無此等益。何不觀五逆十惡,臨終獄現,念佛數聲,即獲往生乎。又何不觀華嚴證齊諸佛之等覺菩薩,尚以十大願王回嚮往生,以期圓滿佛果乎。若謂有勝此者,便欲廢此修彼。何不體貼佛祖千經萬論殷勤丁寧之至意乎。刻實論之,大乘法門,法法圓妙。但以機有生熟,緣有淺深,故致益有難得與易得耳。善導,彌陀化身也。其所示專修,恐行人心志不定,為余法門之師所奪。歷敘初二三四果聖人,及住行向地等覺菩薩,末至十方諸佛,盡虛空,遍法界,現身放光,勸捨淨土,為說殊勝妙法,亦不肯受。以最初發願專修淨土,不敢違其所願。善導和尚,早知後人者山看見那山高,渺無定見,故作此說。以死盡展轉企慕之狂妄偷心。誰知以善導為師者,尚不依從。則依從之人,殆不多見。豈夙世惡業所使,令於最契理契機之法,覿dí面錯過,而作無禪無淨土之業識茫茫,無本可據之輪回中人乎,哀哉。

增廣文鈔·復永嘉某居士書五

至於閱經,如果想要作法師,為眾人宣揚佛法,應當先閱經文,再看註疏。如果不是精神充足,見解過人,沒有不是徒勞心力,虛喪歲月的。如果想要隨分親得實際利益,必須至誠懇切,清淨三業。或者先端坐片刻,凝定身心,然後拜佛朗誦,或者只是默閱。或者拜佛後,端坐片刻,然後打開經文。必須端身正坐,如對佛陀的聖容,親自聆聽佛陀的圓音。不敢萌生一念的懈怠。不敢生起一念的分別。從頭至尾,一直閱讀過去。無論經文、義理,一概不加理會。這樣閱經,利根的人,就能夠悟到二空之理,證實相法。就是根機鈍劣,也可以消除業障,增長福慧。六祖大師說:但看《金剛經》,就能明心見性,就是指這樣的看經方法啊,所以名為「但」。能夠這樣看經,諸大乘經,都能夠明心見性,哪裡只是看《金剛經》是如此呢?如果閱經時,一路分別思維,這一句是什麼意義,這一段是什麼意義。全部屬於凡情妄想,卜度思量。怎能冥符佛意,圓悟經旨,因此業障消滅,福慧增長呢?如果知道恭敬,還能少許種點善根。倘若完全如老學究讀儒書一樣,將要見到褻慢的罪,如山嶽高聳,大海淵深。以善因而招致惡果,就是這一類人啊!古人專心注重聽經,因為心不能起分別的緣故。如同有一個人出聲誦經,一個人在旁邊,攝心諦聽。字字句句,務必要了了分明。他的心很專注,不敢向外攀緣一切聲色外境。如果稍微放縱,就導致前後斷絕,文義不能貫通了。誦的人有文可作依憑,心裡不大收攝,也能誦得清楚。聽的人惟有聲音是所依託,一放縱內心,前後便成割裂。若能這樣聽,比誦的人能夠至誠恭敬的功德相等。如果誦的人,恭敬之心稍為疏怠,那麼他的功德,就難與聽的人相比了。現在的人看佛經如同舊紙,經案上雜物與佛經亂堆在一起。手也不洗乾淨,口也不漱乾淨,身體或者搖擺,腳或者翹著舉起來。甚至放屁,摳腳丫,一切肆無忌憚,而想要通過閱經來獲福滅罪,只有想要滅佛法的魔王,為他證明贊嘆,說他這是活潑圓融,深合大乘不執著的妙道。真修實踐的佛子看到,只有黯然神傷,雙眼流淚。悲傷長嘆魔子魔孫橫興,而無可奈何啊!智者大師誦《法華經》,豁然大悟,寂爾入定。這哪是有分別心所能得到的呢?一位古德寫《法華經》,一心專注,於是得以念極情亡,到天完全黑了,尚且依舊寫經。侍者進來,說:天都黑了,你怎麼還寫,隨即就伸手不見五指了。這樣閱經,與參禪看話頭,持咒念佛,同樣的專心致志。至於用功久了,自然有一旦豁然貫通的利益啊!明朝的雪嶠圓信禪師,是寧波人,目不識丁。中年出家,苦苦努力參究。忍人所不能忍,行人所不能行。他的苦行實在是他人難行的。久而久之,大徹大悟,隨口所說,妙契禪機。還是不識字,也不能寫字。久而久之,就識字了。又久而久之,手筆縱橫,居然成為一個大書法家。這些利益,都是從不分別,專精參究中得來。閱經,也應當以此為法。老人的語錄,已經收入《乾隆大藏經》。譚埽庵以名流進士的身份,皈依在圓信禪師座下,為他製作《道行碑》,有一萬多字。閱經的時候,斷然不可以起心分別。自然妄念潛伏,天真佛性發現。如果想要研究義理,或者翻閱註疏。應當另外立一個時間,唯獨從事研究的事情。正當研究的時候,雖然不如閱經時候的嚴肅,也不可以完全沒有恭敬。不過比閱經的時候稍微舒泰些。沒能業消智朗,必須以閱經為主,研究只是略帶。否則,整天整年,只從事研究。縱然是研究的如同撥雲見月,開門見山一樣,也只是口頭活計。對於自己的身心性命,生死分上,絲毫沒有關聯牽涉。臘月三十日死期到來之時,決定一絲毫也用不著。如果能夠如上所說的方式來閱經,必定會業消智朗。貪瞋痴三種情見,應當歸於空無之地了。如果不這樣閱經,不但三種情見,未必不生起。或者恐怕由於宿世的業力,引起邪見,撥無因果。以及淫殺盜妄,種種煩惱,相繼而起,如火熾然,不能平息。而還認為自己是大乘行人,一切無礙。於是就援引六祖大師所說的:心平何勞持戒這個話,而一切戒,都以破而不破,認為是真持戒了。太難了!修行是這樣的難以得到真實正確的法則啊!所以諸佛諸祖,主張修淨土法門。因為承佛慈力,制伏業力,不能顯發出來罷了。應當以念佛為主,閱經為助。像《法華經》、《楞嚴經》、《華嚴經》、《涅槃經》、《金剛經》、《圓覺經》。或者專門閱一部經。或者這六部經,一部一部輪流閱讀,都可以。而閱讀的方法,斷斷不可以不依我所說的方式,而隨便苟且地從事閱讀。導致不思議的利益,由於我們的肆無忌憚,加上分別妄想而丟失了。這不是很悲哀的事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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